第(2/3)页 "以臣礼待之。" 五十名禁军散入各房。 赵勇站在院子里,手背在身后,一言不发地看着老槐树。树皮皲裂,枝桠光秃。 正堂里,陈玄的发妻何如英端端正正地坐在那把最旧的椅子上。 她穿着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靛蓝布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。 没有哭。没有闹。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的青筋和老人斑清晰可见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,那是三十年前陈玄娶她时唯一拿得出手的聘礼。 儿媳林婉儿站在她身后,双手紧紧搂着六岁的小孙女陈念。小丫头把脸埋在母亲怀里,不哭不闹,只是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襟。 陈知行站在正堂门口,背对着家人,面朝院子。 他的手插在袖子里。袖子里有一封信。 今天傍晚,王冲派人送来的。 信他没拆。 但他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 搜查进行了小半个时辰。 禁军们翻遍了陈府每一个角落。卧房的柜子、书房的抽屉、灶房的米缸、后院的地窖——能翻的地方全翻了。 最终,一名禁军小校捧着一个木匣子,走到赵勇面前。 "校尉大人,全府上下……就搜出这些。" 赵勇打开木匣。 里面躺着几锭碎银子,大大小小,成色不一。有几块甚至是被剪碎的银角子,边缘毛糙,一看就是平时省吃俭用一点点攒下来的。 赵勇数了数。 三十七两。 整个大夏正二品大理寺卿的全部家当。 三十七两。 院子里,五十名禁军鸦雀无声。 有几个年轻兵卒低下了头。 赵勇盯着那个木匣看了很久。他把匣子合上,转身走进正堂,在何如英面前站定。 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。 "陈夫人。"赵勇的声音哑得厉害,"这些……末将必须遵旨充公。" 何如英微微点头。 "应该的。" 三个字,平静如水。 “陈夫人。”赵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末将奉旨,押送各位出城。陛下有令,天亮之前,府上……必须离开京城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