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太和殿内,死寂到了极致。 没有人敢接这话。 秦嵩嘴唇微动,正要开口。 “放肆!” 一声尖细的喝斥打断了一切。 是侍立在龙椅旁的大太监高福。 他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浮起一层阴冷的寒霜,手中拂尘猛地一甩,丝线在空中抽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 “陈玄!你敢在金銮殿上咆哮君父,攀咬百官!” “你污蔑丞相,辱骂群臣,将大夏朝堂说得一文不值!” “莫不是得了失心疯,想夷九族吗?!” 陈玄没有理他。 甚至没有再看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君王一眼。 他眼中所有的疯狂与悲愤,在这一刻,像退潮的海水一般,骤然褪去了。 褪得干干净净。 只剩下一片燃尽了一切之后的、白茫茫的死寂。 那种死寂,比疯狂更吓人。 因为疯狂的人还有救。 而一个彻底平静下来的、把生死都放下了的人—— 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 陈玄缓缓地转过身了。 他的目光,越过底下黑压压的朝臣,越过那些低垂的、躲闪的、麻木的、事不关己的面孔—— 最后,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上。 那根柱子通体包裹着赤金,上面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。龙身盘旋而上,鳞爪飞扬,龙目怒张,仿佛要破柱而出,直冲九霄。 那是大夏皇权的象征。 是这座太和殿一百余年来,从未被动摇过的脊梁。 陈玄抬头看了看他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。 他将手中那只破碗,最后一次,紧紧地、死死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 他抱着这只碗,像是在抱着一个人。 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。 一个饿死在北境风雪里的、至死都没能讨到一口热粥的人。 一个被这个世道吃干抹净、连骨头都没剩下的人。 然后,他用尽毕生的力气—— 全部凝聚成最后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: “今日——!” “臣——!” “大理寺卿陈玄——!” 每一个字之间,都有一次停顿。每一次停顿,都像一把刀剜在所有人的心上。 “愿以一腔热血,溅此金殿——!” “为北境忠魂鸣冤——!” “为天下百姓请命——!” 话音未落。 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——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