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光脚的,才跑得快。” 就这七个字。 林晚那边断了线。 接下来的整整二十多天。 江辞没再碰过那本剧本。 他在院子里支起一口大缸。 江妈妈从菜市场拉回两百斤大白菜。 江辞换上一双黑色高筒胶鞋。 跨进缸里。 江妈妈往里撒粗盐。 他就在白菜帮子上用力往下踩。 白菜被挤出水分,发出脆裂的响动。 隔壁王大爷家的铁门有些年头了。 每天早上推开,合页处嘎吱嘎吱响个不停。 江辞趿拉着拖鞋走过去。 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钳,还有半瓶缝纫机油。 门轴锈死了一块。 他蹲下身,钳子咬住螺丝帽,用力往反方向一扳。 锈迹扑簌簌往下掉。 滴上几滴机油,反复来回推拉几次。 铁门顺极了。 傍晚。 社区广场的大音响准时通电。 DJ舞曲震得树叶乱颤。 大妈们排成三个方阵。 江辞穿着灰卫衣,坐在旁边干涸的喷泉池边缘。 手里抓着一把焦糖瓜子。 大妈们挥舞红扇子。 江辞磕完一颗瓜子,鼓两下掌。 完全看不出这是个内娱顶流。 次日清早。 县城客运站。 江辞拎着那个折叠小马扎。 找了个避风的墙根支开。坐下。 长途大巴进进出出。 下车的人大多扛着红白蓝条纹的编织袋。 江辞兜里揣着一把剥好的花生米。 他在看人。 看这些从工地、从农田、从远方底层爬回来的人。 一个卖木炭的老头推着一辆旧三轮车停在路边。 六十多岁。 灰黑色的破棉衣罩在身上。 买炭的女人在秤前讨价还价。 老头从兜里往外掏零钱。 江辞的视线落在那双手上。 常年劳作让骨关节粗大得完全变了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