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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宝纯诧异：“薄管家，你怎么来啦，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薄管家朝她点头：“好久不见，姜小姐。您这两天有身体不适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姜宝纯摇头，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薄管家注意到她不停打哈欠：“姜小姐，可以冒昧问一句，您昨晚几点睡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凌晨四点吧。”姜宝纯还是摸不着头脑，“薄峻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薄先生。”薄管家微笑说，“您没事就好。抱歉，打搅您好梦。您好好休息，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深深看她一眼，朝她鞠了一躬，转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那一眼太过意味深长，姜宝纯不由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忽然，她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机一看，二十多条微信未读消息。

    除去顾琦分享的几个猎奇短视频，剩下的，全是薄寒峣的未接来电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通话未应答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通话未应答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通话未应答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通话未应答】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小纯？】

    这个称呼让她头皮一紧，整个人瞬间清醒大半。

    Bao：【干嘛这么叫我！】

    这个时间，薄寒峣应该还在飞机上。

    但几乎是她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刻，那边就回复了她。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不可以吗？】

    跨国航班一般都会提供机上WiFi，薄寒峣会回她消息，姜宝纯并不意外。

    她意外的是，他回得这么快，简直像这几个小时都没有退出过对话框一样。

    Bao：【当然不可以！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那为什么我爸可以？】

    短短一句话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姜宝纯却感到某种微妙的攻击性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她甚至可以想象他此刻的表情——噪音嗡鸣的机舱里，旁边是同行的老师和同学，他却目不斜视，以一种几近冷漠的专注，一字一顿地打出这句话。

    姜宝纯控制不住地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她当然可以回答，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，只是薄峻喜欢这么叫她。

    相较于“小纯”，她更喜欢薄寒峣连名带姓地叫她，有一种不近人情的性感……尤其是他们极尽亲密时，他越是完整地叫她名字，她生-理上的反应越是明显。

    但这样的话，无异于把聊天的主导权让渡出去。

    她并不想让薄寒峣在这件事上占据主导权。

    姜宝纯想了想，打字：【刚刚是不是你让薄管家来敲门的？】

    这一回，薄寒峣隔了很久才回复：【是。】

    Bao：【你跟他说啥了？】

    Bao：【他表情很奇怪。】

    薄寒峣：【说你不接我电话，去看一下你有没有出事。】

    Bao：【[敲打]】

    Bao：【怎么忽然想起来叫我小纯？】

    话题绕了一圈，又回到了最开始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，回答的人，变成了薄寒峣。

    对话框上方，一直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
    然而，十多分钟过去，他都没再发消息过来。

    谈恋爱，你来我往，固然有趣。

    但更有趣的，还是这种自己完全占据上风的时候。

    姜宝纯此刻的心情，好比在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拉中，忽然打出一记制胜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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