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右边的李天娇就更扎眼了,粉袄绣裙,鬓边插着两朵珠花,脸上涂着淡淡的胭脂,花枝招展得跟开春的桃花似的,就是那眉头拧着,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娇蛮劲儿。 方正农脚底下轻轻点了点刹车,越野车的速度慢了下来,他扒着方向盘,心里犯起了嘀咕:好家伙,这阵仗是冲我来的? 李天赐那草包前几天被我揍得哭爹喊娘,李天娇那小丫头也被我逗得跳脚,这是打不过年轻人,搬老爹这位老将出马了? 他眯着眼扫了扫三人身后,空荡荡的,别说带刀的家丁,连个扛锄头的长工都没有,光秃秃的墙根下就只有几只麻雀蹦跶。 要开战?可这赤手空拳的,总不能靠李员外那撮山羊胡挠人吧? 方正农心里的疑惑跟冒泡似的,刚要琢磨着再放慢点车速探探虚实,就见李天娇那道粉色身影“噔噔噔”往前迈了两步,小手一扬,居然就敢拦在他的车前头,那架势,比拦惊马的老把式还英勇。 得,果然是冲我来的!方正农心里的猜测瞬间落了实。 他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坏笑,故意装作没看见,脚下猛地一踩刹车——“吱——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划破街头,跟杀猪似的,震得旁边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了个干净。 李天娇本来还仰着下巴,一脸傲气,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她浑身一哆嗦,往后踉跄了半步,小手紧紧攥住了裙摆,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,尖着嗓子嚷嚷:“什么破玩意儿!怪叫什么,吓死人了!” 嘴上骂得凶,她的眼睛却跟粘了磁石似的,死死黏在方正农那辆铁皮越野车上,滴溜溜地转,好奇得不行。 自从她从统州回来,就听人嚼舌根,说方正农被大顺军抓了壮丁,没几天居然自己逃回来了,还开回来个铁疙瘩,不用马拉,不用人推,就能自己跑。 当时她还骂传话的人瞎吹牛,今儿个亲眼一见,才知道竟是真的。 这铁疙瘩浑身锃亮,四个圆滚滚的黑轮子看着就结实,刚才跑起来呼呼带风,居然还稳稳当当的,比家里那匹最温顺的白马拉的车还稳。 看得她心里直发痒,恨不得凑上去摸一摸。 方正农停稳车,慢悠悠地摇下车窗,胳膊搭在窗沿上,目光落在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的李天娇身上,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,语气贱兮兮的: “娘子,这么大阵仗拦你夫君的车,怎么?才分开两天,就想我想得不行了?” 这话跟炸雷似的,一下子劈在李天娇头上。 她刚才还瞪得溜圆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,脸上的胭脂都盖不住那股子爆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跟熟透的樱桃似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