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云锦记得,宗门里的对付这种妖兽围剿任务至少也需要三个炼气期弟子,其中有一个不能低于炼气八层。 野猪低着头,后蹄刨地,鼻子里喷着白气,一双小眼睛红通通的,死死盯着前方。 它盯着的东西,是一个男孩。 那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模样,瘦得像一根柴火棍,身上的衣服破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一条袖子从肩膀处裂开,露出细瘦的胳膊,上面青一块紫一块,分不清是摔的还是打的。 他手里攥着一根树枝。 树枝大概半臂长,拇指粗,一端断得不整齐,尖尖的,勉强算是一把“剑”。 他的握法倒是像模像样——右手在前,左手搭在树枝末端,重心微微下沉,脚趾抠进泥地里,整个人绷成一张弓。 但他的腿在抖。 膝盖上的裤子破了一个大洞,露出里面的伤口,血顺着小腿往下淌,把脚边的泥地洇成深褐色。他站的那块地方已经被踩得稀烂,显然已经打了很久。 野猪冲过去了。 男孩侧身一闪,动作不算快,但时机卡得刚刚好。野猪擦着他的腰冲过去,他借着转身的劲儿,把手里的树枝往野猪脖子上一划。 树枝太钝了,划不破野猪的厚皮,只是擦过去,在鬃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但那个动作本身很漂亮——从闪避到出手,一气呵成,没有多余的犹豫。 野猪被激怒了,调转头,又冲过来。 这一次更快。男孩来不及完全躲开,被獠牙蹭了一下胳膊,整个人被带得摔出去,后背撞上一棵树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顺着树干滑下来,嘴角渗出血丝,手里的树枝没丢。 他咬着牙,撑着树枝站起来。眼睛亮得吓人。 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困兽之斗的眼神。是狠的,是冷的,是那种“我知道我打不过但我还是要打”的倔。 野猪低下头,又刨地。 云锦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。 她把手里拎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地上,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,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。 野猪听见动静,脑袋转过来,红眼睛盯住她。 第(2/3)页